你换了模型，开了几个新会话，回头想从列表里找那次“讨论部署方案”的对话——结果列表里躺着一整句话：好的，这个可以做。不过我现在看不到代码，所以先把改造方案列出来…。那不是标题，那是模型的回复。而且每个新会话都这样，侧边栏被拉得老长。

这不是模型“不听话”这么简单。模型确实违反了“只返回一句短标题”的指令，但 Hermes 本来有一道守卫专门拦这种情况，只是这道守卫数不了中文。问题在 2026 年 10 月 20 日被报出来（issue #141969），本文把机制、复现和三个可用对策讲清楚。

标题是怎么生成的

会话标题分两步。第一步是“即时标题”：不用模型，直接从你第一条消息里推导出一小段。第二步是“模型升级”：后台调一次模型，给它一段对话预览，要求返回一句更贴切的短标题——返回的是 JSON，标题放在固定字段里。

正常情况下第二步很稳。但聊天型模型有时会忽略格式要求，直接回答用户的问题，把整段回复当成字段内容交回来。这就是所谓的“答案形状输出”（answer-shaped output）。

守卫的盲点：len(title.split())

为了拦住这种输出，agent/title_generator.py 里有一道很朴素的上限检查：

_MAX_TITLE_WORDS = 12
...
# Answer-shaped output guard: a title with many words is a model that ignored
# the task and answered the user's message instead.
if title is not None and len(title.split()) > _MAX_TITLE_WORDS:
    return None

逻辑没错：真正的标题不会有 12 个词以上，而一段回复通常远远超过。问题在 str.split()——它按空白字符切分。英文、德文、法文这种用空格分词的书写系统没问题；中文、日文、韩文没有词间空格，一整句话切出来就是 1 个、3 个“词”。

issue 里给的实测数据很直观，全部来自真实的 state.db：

被存成标题的内容	字符数	len(split())	12 词守卫
好的，这个可以做。不过我现在看不到 hermesbubble 的代码…	76	3	通过
可以，直接在这说。先判断一个关键点：登录页本身能打开吗？	32	1	通过
先确认一下：你说的 Hermes 是哪个项目/镜像？	80	8	通过
我是 ChatGPT，由 OpenAI 开发。当前对话里没有提供…	73	4	通过

同一台机器上，换模型之前的老会话标题都是 17–24 个字符的正常短句。也就是说：在空格分词的语言里，这道守卫有效；在中文里，它基本等于不存在。 更糟的是，被“接受”的回复带 title_source='llm' 落库，看上去和正常标题没有区别，只有你自己知道那是模型的回答。

报出来的修复方向

issue 提议把守卫改成“按书写系统判断”：文字用空格的继续数词，CJK 文本再用一个字符上限兜底——标题通常 10–25 个汉字，而回复一般 40 字以上，取 30 作阈值留出多从句标题的余量：

_MAX_TITLE_WORDS = 12
# CJK has no spaces, so len(split()) badly undercounts. A title stays short in
# characters too; a reply does not. ~30 leaves room for a real multi-clause title.
_MAX_TITLE_CJK_CHARS = 30

def _cjk_char_count(text: str) -> int:
    return sum(1 for ch in text if
               "\u4e00" <= ch <= "\u9fff"      # CJK Unified Ideographs
               or "\u3040" <= ch <= "\u30ff"   # Hiragana/Katakana
               or "\uac00" <= ch <= "\ud7a3")  # Hangul

要说明的是：截至本文写作，这条 issue 仍然是打开状态，补丁没有合入。 所以下面给的是能立刻用的对策，不是等版本发布。

现在就能用的三个办法

一，改回短标题。 hermes sessions rename 支持直接给会话改名，参数是会话 ID 加上标题本身：

hermes sessions rename 8f3c1d2a "部署方案讨论"

历史会话被存成一句话的，这一条能一次修好。会话 ID 用 hermes sessions list 看，也可以用 ID 前缀。

二，只保留即时标题，不让模型插手。 即时标题是从你自己的消息里推导出来的短语，天然不会是一整段回复。把后台的模型升级关掉即可：

hermes config set auxiliary.title_generation.model_upgrade_enabled false

代价是标题会朴素一些——它只反映你问的第一句话，不会概括整段对话。

三，彻底关掉自动标题。 如果你习惯自己命名，可以直接停掉这一步：

hermes config set auxiliary.title_generation.enabled false

关掉之后新会话不会自动获得标题，需要你手动 rename。另外 auxiliary.title_generation.language 这个键是控制标题语言的（不填就跟随对话语言），它不解决长度问题——别指望用它绕过这个 bug。

这件事的普遍教训

“按词数判断长度”在单语环境里几乎是条件反射，但一旦产品面向多语言用户，它就是一个静默失效的检查：不报错、不告警，只是在某些语言下悄悄放行。凡是“用空白切分来估算长度/复杂度”的守卫，都应该问一句：没有空格的语言怎么办？

中文用户还有几个相关的坑值得顺手了解：会话边界与归档规则见会话边界指南；export、rename、--resume 这些子命令的完整用法在 hermes sessions 命令参考；如果你的界面语言与模型语言不一致，语言包指南解释了哪些地方会跟随语言设置。

小结

标题被写成一整句回复，根因不是模型“太健谈”，而是长度守卫用 split() 数词，对中日韩文本天然失效：76 个汉字只算 3 个词，12 词上限形同虚设。短期内用 hermes sessions rename 改回来，或者把 auxiliary.title_generation.model_upgrade_enabled 关掉只用即时标题；想彻底修好，得等按书写系统判断的守卫合入。